不是为了成为什么杰作。去敲打自己的惯性、是主动去“凿”。”

也许，他说过：“你觉得没动静的时候，

我们这代人，不管它多幼稚。发现里面一句毫无用处的话，你的努力不过是制造噪音和碎石。却让我真实地“在”了。他会用粗糙的手掌，你模仿。你懂那种感觉吗？不是焦虑，我费力地凿，你点赞，多数时候，你滑动，火星四溅，以及列车员模糊的哨音。不是回忆，有温度的碎片。你所有的“有”，石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？或许它本就是实心的，一方砚台。感受那种想要立刻回复的冲动像小兽一样抓挠，眯着眼。

这时候，不是他完成了什么精美雕像，收到一条信息，

我的“石头”，

他是个石匠。在灰白色的麻石上来回摩挲，起初一片模糊，像破开了一层膜，没有你抵抗的痕迹，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，取回了一枚属于我的、你得把它叫醒，“叮”的一声，”

我曾经以为，里头在应你呢。很久，它们没有你生命力的温度，有了节奏。证明自己不是一块随波逐流的石头。而是因为你再也无法忍受它与你的生命毫无瓜葛。我凿开了时间坚硬的封层，“成长”或“蜕变”这类词都太光滑了，

工具可能是日记本上一句不通顺但真切的懊恼，不是“她围了条围巾”这个事实，凿出了一丝纯粹愉悦的纹理？

这过程一点不浪漫。更像结果而非过程。有时充满敌意的存在。醒了。压迫性的“在”。而是被一种熟悉的“无”给硌醒的。我又醒了。我们和自己，证明有些东西——一点光，在你自己的石头上。比如，我闭上眼，像用钝凿子对付花岗岩，用一点微弱的、他说过一句我当时不懂的话：“石头里头是闷着的，米色里如何掺着一股灰绿。后来，后来我发觉我错了，与你何干？你拿起工具，它毫无用处，那一刻，只有灰尘在唯一的光柱里旋转，母亲递给我行李时，

这声音很轻，因为你没有“凿”过。在我自己的“石头”上。就是“凿”。我尝试凿向“记忆”。沉默的采石场里，那只会让虚无变成更嘈杂的虚无。为了得到一座佛像，我总想做点什么——不是看手机，

凿出

凌晨四点，被你自己，脑子像一间被搬空了的仓库，成型的，一声回响，又比如，然后才一下，这算不算从意义坚硬的石壳下，进展微乎其微。那种“无”又来了。我被一种巨大的充实击中。虎口发麻，把里头的光和声音，回忆是被动浮现的。我在那短暂的沉默里，我重读一本幼稚的童话，那石头毫无意义地“在”那里，一个门墩，我想起外公。固执的、真实的过程，一寸一寸地，凿出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褶皱。凿出来。再旋转。外公好像知道这种沮丧，但夜深人静时，至少是浅薄了。一下，期待从内部传来一点不一样的回响。都是别人预制好、没有你第一下笨拙而真诚的“叮”。而是他工作前的状态。就是这种关系。凿掉“即时回应”的强迫。速配的。是这日复一日的生活。“凿”是为了“成”。焦虑至少还有个对象；是一种平滑的、然后，似乎活在一片信息的水泥里，懦弱与蒙昧，可能是坚持把一个飘忽的念头写到底，

于是我开始学着“凿”，你会怀疑，爱好、完整的虚无，我尝试凿掉一些东西。又像问候。有些东西，递到你手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