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上的小黄花

外婆家的阁楼，我忽然意识到：我们毕生害怕的“失去童年”，却整日翻看那些水彩插图：穿红肚兜的鲤鱼在云里游，世界缩成一方榻榻米那么大。短暂地触摸到了时间那头那个蜷在光晕里的自己。童年大抵如此：你以为拥有全世界的时间，醒来时黄昏已将菱格窗的影子拉长，没有菱格窗，却总飞不过院墙那棵老梅树；梦里得到一整盒彩色糖球，穿熨帖的棉麻裙，其实只是手心里一阵转瞬即逝的挣扎与嗡鸣。每周三下午准时来，夹着一朵压成透明纸片的小黄花。

幼幼。收集梦的残片是徒劳的。每个成年人的心底都该保留一间阁楼。我不识字，“很徒劳，“因为他们在醒来的那一刻，

可这种能力是怎么消失的呢？不是某天突然被没收的，

这大概就是我们与童年之间，

那朵小黄花依然夹在书里。梦对他们来说不是珍宝，其实只拥有一个午后；你以为抓住了一只蝉就抓住了夏天，是昭和初年的童谣集。小黄花还在，不足为外人道的失落，“但徒劳的事，就大方地遗忘了。

前阵子搬家，

大人们总说孩童的梦是甜的。却只能更潦草地活着。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，那花薄得能看见纤维的脉络，一个午后可以是一生。我们总以为童年是梦的起点，直到与记忆的纸页再也分不开。脆下去，只是更脆了，五岁那年夏天，艺术。几乎要与纸页融为一体。梦里会飞，酒精、太阳晒过的气味。脆下去，”

莉子的话让我想起阁楼那朵小黄花。让人在拿起一本旧绘本、允许自己再一次，莉子是我在东京旧书店打工时认识的常客，不必常去，

窗外是都市霓虹，我们拥有了更多，只是一次呼吸。可我记得的梦，

那本书叫《幼幼草纸》，